◈ 時事歸靈第2章 當家的歸來在線免費閱讀

時事歸靈第3章 尋鈴鐺(上)在線免費閱讀

這幾日,何娘子開門經營着雜貨鋪,只有閑暇時,才來接手阿娣嫂照看時縭,說是照看都在數落批評,氣不打一出來時,就揚言你若好了,就送你去槐尼庵那裡,貼銀子也要你抄佛經磨性子。

時縭撇了撇嘴,也氣鼓鼓甩頭不理,阿娘嘴太碎,聽得腦殼痛,趕緊來人進鋪購物,好出去接待,真是受不了!

果真應驗,王叔前堂後門大聲叫道:「姒娘員外府的女使要採購置辦,指名要掌柜的幫忙挑選下。」

何娘子正喂時縭吃米粥,舀粥的手頓了下,門外張望了眼,看到王叔後便高聲「先招待下她們,等會兒就出來!」

轉頭又看向她家死崽子臭臉犟脾氣,難伺候的很。眯着鳳眸,滿臉嫌棄,將粥碗一把塞進時縭手裡「有力氣跟我犟,那你就自己喝,前堂很忙!」

說完整了整衣襟,隨後滿臉笑容,碎步飄了出去,在前堂開始她花言巧語,天花亂墜!

您此番來買,真是無比便宜。價廉物美,每件貨品質量,好物耐用……

時縭嫌棄她娘大聲很吵,將粥往旁邊矮几一放,下了床穿上拖履,三步並兩步趕快將門關上,瞬間安靜了許多。

她滿意點了點頭,對於躺了好幾天,全身都僵硬了,舒展下筋骨。

隨後又盯上放置角落的木箱子,是躺床養傷時,惦念了許久的寶貝。興奮跑去將箱子拖出,掏出玩具件件擺右周圍,又一個個舉到眼前把玩欣賞。

要是沒恢復記憶,或許是習以為常了,都是些小孩玩意兒。但是沒見過這些玩物的科技時代,充斥着遊戲電玩為主,這些都是很稀罕的。

蹴鞠耶,要比足球精緻好看多了呢!

哇,陶瓷娃娃,還有泥陶的,好可愛耶!

還有………

與此同時,在雜貨鋪前,停駛了輛載貨歸來的馬車,見是一身笠帽披風的男子,幹練有力的身形,吁聲中拉馬扯住韁繩。

待他下車,取下笠帽後,映眼是格外招眼的俊大叔,堅毅而沉穩的臉龐,深邃濃密的眉眼,鬢髮上摻雜着銀絲,唇上的鬍鬚添了幾分魅力,眼神里閃爍着睿智。

雜貨鋪的當家時繹,何娘子的相公,育有四個兒女。

時繹低沉而又溫柔,輕聲對還在忙活着的何娘子喚道:「娰娘,我回來了!」

用雞毛撣子彈掃灰塵的何娘子,聽到心心念念的聲音,激動抬起頭往門口看去,夢魂縈繞的身影,見他滿臉寵溺看着自己,心裏怦怦直跳。

撣子一丟,激動想上前去,已經有一月未見,整了整身上衣裳髮髻,今日沒做好好打扮。

跑去摟住了她相公,臉頰蹭了蹭他胸膛,感受到傳來極為熟悉的溫熱,鼻尖上嗅到他的氣息很安心。

時繹摟住同樣心念的娘子,耳鬢廝磨,輕嗅娰娘發間熟悉的幽香,點燃了壓抑已久的火氣,輕聲在她耳旁呢喃着什麼。

何娘子瞬間臉紅一片,羞澀難以見人,察覺到外人瞧着,饒她臉皮再厚,也被看羞了去,難為情輕輕捶了他胸膛,嬌媚地嗔怪:「大白天,不正經!」

時繹爽朗大笑,一手握住,牽到唇邊親吻,就愛看她羞答答的模樣!

王叔從車上搬貨到鋪里,已經開始整理着貨物,時繹上前去幫忙時,王叔便阻道:「當家的,去看下四娘,這裡我來忙活吧!」

時繹感到詫異,不是在女學那嗎?今日不是旬假,也要散了學才能看到。

何娘子說出前因後果:「阿縭在樹上摔到頭,傷勢很重,好在挺了過來,從鬼門關里把她救回,已告假休養!」

時繹聽後甚為擔心,說去看下阿縭。何娘子說一同去,也擔心有沒有吃完粥?躺下休息。

在屋裡,明亮的光芒從窗紗折射下,床榻,書櫃,梳妝台映落在地面輪廓分明,還重疊個盤腿坐的小女童,埋頭玩板子的靈動面面。

就如同紙影戲下的燭光黑影,活潑俏皮的身影,幼稚戲玩着它們,看着極有意趣。

這時小身影僵住,傾身側耳聽,吧嗒吧嗒的腳步聲,那小身影慌亂了,緊接着手忙腳亂收起地上玩偶,往箱子里拚命丟去。

門欞上的紗簾,出現了模糊不顯的身影,彷彿能感覺到有人逼近,那小小身影撿得愈發加快。

吱呀!門推開了,剛好被何娘子逮着了!

時縭瞬間僵住,抬頭燦笑,看着黑了臉的阿娘,掰扯:「日頭好大,拿出曬一曬!」

「你覺得我會信嗎?你這死崽子,一天不打,皮癢是嗎?」何娘子氣得撩起袖子,傷沒好還惦記玩,怎麼就生出這兔崽子來?!一天天都不讓她省心。

時縭欲哭無淚,這能解釋嗎?說來也不信,如今她才十歲,說貪玩不為過,看來這頓揍免不了!

時繹按住娘子肩膀,手攬住她細腰,眼裡滿是笑意,勸道「好了,姒娘,縭縭只是屋裡呆久悶了,只要不瘋跑瘋玩也沒什麼的!」

何娘子火氣瞬間沒有,順勢轉身摟住了她親親相公,笑那般燦爛。

「哎呦~爹娘,秀恩愛回你那屋去,看你們這樣,我頭痛病犯了!哎呦,真頭疼……」時縭裝頭痛,把他們二老推出門外,門一關,一片清凈。

在門外,何娘子目瞪口呆,平日不是對她爹痴纏得很嗎?只要遇到就纏磨一番,現在是摔壞腦袋轉性啦?時繹驚訝過後,不由失笑,見她活潑搞怪,看來沒多大問題。

時縭看到爹歸家,自然很歡喜,但你儂我儂這親密戲,在她這兒,就有點那啥,要是換從前,定跟阿娘爭下寵,如今沒那般幼稚,做不來了!

唉,沒辦法,這是長大咯!

她打了個哈欠,爬床午寐,快困死了!

翌日晌午,在雜貨鋪內,空蕩無人,着身窄袖紫衫羅裙的何娘子站在櫃檯里,噼里啪啦地撥算盤,仔細清醒算疊厚厚的賬本。

這時,有三個半大的孩童跑來到店鋪內,高聲歡喊着姨姨,姨姨。

何娘子對這群孩子很熟稔,她笑吟吟說道「真言,晏妹,高粱,今怎麼得空來這兒?是放旬假了?」

裏面最小的小豆丁晏妹,她身着淡藍花紋系腰直袍,及膝露出深藍寬鬆長褲,腦袋上還梳綁了三丫髻。閃爍清澈無辜的大眼睛,肥嘟嘟的**小臉蛋,軟綿綿說道:「姨姨,妞妞是來看縭姐姐的,不知道好些了沒有?」

何娘子看到心都化了,這小寶貝水靈靈的,**嫩的想讓人咬一口。對比之下,時縭同樣這般年紀時,都沒如此招人愛,皮猴子似的,跟塘里的泥鰍能作比較。

她走出櫃檯,蹲下身柔聲哄道:「妞妞,姐姐好很多了,再過幾日,就能上學堂了。」

那小豆丁露出可愛笑容,看見顆顆的小糯牙,她接着問:「那…姨姨,我們能去看看姐姐嗎?」

「當然能,她就在後院屋裡,你們去吧。」何娘子站起身,便招呼他們進後院,看着他們有模有樣恭手道謝,都跑了去,她不由啞然失笑。

在後院,水井旁的桑樹下。

時縭微眯着眼躺在胡椅上,曙色軟被覆在膝上,暖陽透過層疊的枝葉,隙光稀碎地落在淡青色對襟短衫上,光影斑駁。

涼風習習下,覆些許暖意,真是歲月靜好!

她對這時代極為滿意,在吃喝住行上,都不輸於科技時代。也不是男權至上,對女子有莫大寬容,行商開鋪什麼的,只要有能力大可以去做。

縭姐姐!

大姐頭!

時四娘!

重疊起伏的喊聲打破了此時寧靜,時縭聽到熟悉的聲音,睜開了眼尋聲望去,剛好看到他們都跑了過來。

咦,是她的小玩伴來了!

時縭呆的很悶,看到有人,高興得挺直身,招手喚他們過來「妞妞,二胖,蛋蛋,來這兒!」

這些滑稽花名,是那些孩子互相調侃取的,久而久之叫熟了,鄰里鄰居還有自家爹娘也會跟着叫!

妞妞叫董晏妹,五歲還沒到上女學年紀,但跟妞妞長姐董茜珠同堂兼好友。家裡在橋市邊經營說書茶館,家裡較忙,家中長輩要董茜珠照顧小妹。嫌棄晏妹聒噪粘人,董茜珠瘋癲愛玩,耐不住性子帶。總是偷偷托她來帶,於是晏妹很黏糊她,像個小尾巴似的。

二胖高粱圓墩墩,挺着個肚腩,衣裳都能撐鼓,時常咧起憨厚傻傻的笑,剃了鵓角兒髮型。這體型不用猜,家做酒樓生意,同樣兼開糧米鋪,是實實在在公子哥,卻長這個二貨腦袋。

之所以跟二胖很熟,完全是她武力爆棚。被她痛扁一頓後,卻反倒受到崇拜,認她做了個老大,自己也順勢收了個小弟。

但是想想,不由尷尬到腳趾扣地,這是多麼幼稚,才幹了這事兒!

至於洛真言頭戴軟巾帽,一身襦袍正正經經,拽起文來書生附體。家開武館,是時厲任教頭的大武館,而那武館又兼做鏢局生意。也可謂是有頭有臉的大公子,但是家裡開武學,生了個文縐縐的弱雞小書生,磕到摔地都能大片淤青,就是拽他手稍微用力了些,一大塊烏青,都怕自己被人冤枉了,去虐待了他。看他像磕了就碎的雞蛋,弱的跟柳葉枝條,那些夥伴調侃取笑叫他蛋蛋。

至於為何玩的好呢?這也是個玄學問題,大概是對眼玩的來,話說的合!

在與他們愉快聊天時,無人注意晏妹低頭不語。她絞拌着倆手指頭,抬頭間眼瞳閃爍望向時縭,蠕動着嘴唇欲言又止,插不上話來,轉即目光黯淡,埋下頭沉默!

正好這時,時縭恰好瞧到晏妹古怪的異樣,不由疑惑,她好像有心事似的,於是輕聲問她發生了何事?這麼悶悶不樂了!

話音剛落,晏妹抬頭瞬間淚眼汪汪,嗚哇了一聲,大聲嚎哭起來,口齒含糊說著什麼!

見狀,時縭完全懵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