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4章

第5章

眼珠也恢復了正常,閃着奪目的光彩。

秦瑪麗不接腔,只是定定地看着院子的角落。

「那蛇怎麼死的?」

此刻天還透黑,只院子**點着一盞微弱的燈,其餘地方黑漆漆一片。

她怎麼看到那裡有死蛇?

媽媽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,鄙夷地嗤了一聲:「我女婿給的,咱也不知道什麼稀罕品種,自打來了就一直吐信子,扭啊扭啊的。」

「昨天晚上更是跟瘋了似的,一直往玻璃上撞。」

「這不,把自己撞死了。」

秦瑪麗狐疑地看了眼姐姐和媽媽,又問:

「一直這樣?」

旁邊只顧着欣賞自己臉的姐姐,這時下意識地接腔道:

「也不是,期間有一陣跟她住在柴房就挺安分的。」

說著還用下巴指指我。

「蛇,喜歡血腥味。」

「它是聞到腥味才發狂的。」

姐姐一陣不自在,生氣地說哪有什麼血腥味。

秦瑪麗看看她,又瞅瞅我,再次問道:「你們家,就兩個女兒?」

「嗯,小的前些日子被野豬攻擊,死掉了。」

媽媽回答道。

「沒來得及的長大的童靈。」

「有條件的話,可以用中國的方式為她超度一下。」

秦瑪麗諱莫如深地又看看我,背起包示意自己要離開。

媽媽和姐姐對這番話有些嗤之以鼻,見她無意再給一盒藥膏,竟甩着臉子調頭回屋。

秦瑪麗也不生氣,只是微笑望着她們的背影,然後突然轉頭看向我:

「剛才,有怨靈被我召喚出。」

「不找到丟失的東西,怨靈不會罷休。」

7.

「今天晚上,不管發生什麼,你都不能出聲。」

這是秦瑪麗留下的最後一句話。

距離姐姐和沈佳明的婚禮,只剩兩天。

天亮後,村長派人送來部分彩禮,家裡看着喜氣洋洋的。

連一向被忽視的我,都得到一套新衣服。

但我高興不起來。

心裏一直念着秦瑪麗的話,今晚到底會出什麼事?

熙熙攘攘的一天很快過去。

媽媽和姐姐早早便熄燈睡下,我躺在柴房裡輾轉反側。

迷迷糊糊之間,忽然聽見吱呀一聲,門似乎被推開。

我想起身查看,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。

一陣風吹進來,有人坐在了我旁邊,開始低聲地啜泣。

啪嗒。

一滴液體落在我的眼皮上,像是心電感應般,那人悲傷的情緒傳染給我,恐懼隨之消散。

心裏漫起一股莫名的悲戚,像是困在夢魘中一般,我好不容易掙扎着睜開眼。

是她!

看清楚她的臉之後,想要吶喊的衝動升騰起來,我幾乎要喚她了。

「不管發生什麼,你都不能出聲。」

腦海里湧出這句話,到嘴邊的話被我咽了下去。

「你過得好嗎?」她問。

我的頭還是不能移動,只能無助地瞪大眼睛,任由眼淚流滿臉。

她不能對焦,只是空洞地凝視我。

啪嗒、啪嗒、啪嗒,她的眼眶不住淌着液體。

我這才發現,她流出的不是眼淚。

而是血。

8.

她抬起枯枝般的手,合上我的眼睛。

「我去找屬於我的東西了。」

話音剛落,世界歸於平靜。

我嘗試扭動下身子,卻依舊動彈不得,甚至連聽力都沒有了。

我什麼也聽不到。

她去哪裡找東西,她要找什麼?

我在混亂的思緒里僵硬到天明。

「媽——!」是姐姐的慘叫聲讓我意識回籠的。

這時我發現自己可以動彈了。

家裡什麼也沒少。

但是媽媽死了。

她怒目瞪着天花板,嘴唇紺紫,手指僵硬,其中一隻手死死摳着脖子,似乎呼吸衰竭的樣子。